她双眼惊惧,抬起头看着我。
“明明就是她,才人,不要让她给骗了,这么坏的人,非得用重刑她才会说的,她将才人丢在水里,刚开始她也不说,用了重刑还不是说了。”容儿很气愤地说:“才人一定要查清楚馥妃娘娘的死,不能让她死也不瞑目啊。”
谈起姐姐,真的心痛。
忍着痛看雪昭仪,她满眼都是悔恨的泪水:“我真的没有,我就是有斗大的胆子,也不敢动馥妃娘娘啊,我也只敢欺负一下头阶儿小的,顾二小姐,你饶了我吧,我给你磕头了。”
一下,二下……重重的磕头声音充在这地牢里,鲜血的味道更是让我难受。
“别磕了,雪昭仪,我在我姐姐的房里,找到九转玲珑珠,我用帕子抹了再放回去,帕里面黑乎乎的不会掉,那九转玲珑天珠也失盗了,我看到你头钗上的九转玲珑珠是重新再嵌回去的。你要是再有什么狡辩,不是只有你死的事,你全家,都得诛九族。”
别怪我口气这么狠,不狠点怎么让你说出来。
她眼神呆滞:“我不知道,我那时候,好些天都没有戴着了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也救不了你了,容儿,走。”
带着容儿出那黑黑的走道,雪昭仪大声地呼叫:“我真的没有,我没有杀你姐姐。”
“才人,就这样放过她了?”
“不急,怕的是她,给她一些时间好好地想想,我相信,不是她害死我姐姐的。”
她甚是担忧:“可是那二个宫女听到了,要是说出去,怎么办?”
“容儿,你以为宫女作出这样胆大包天的事,还能再活着吗?”要我下手杀她们,我还真做不到。
外面的景色,再美,也入不了眼,坐在湖边的大石上看着碧荷,让心里舒服一些。
曾经在边关,看到打打杀杀,生死就过是过眼云烟。
进了这宫里,生生死死不过也是换了一种温婉轻柔的方式。
“才人不要难过。”容儿轻声安慰:“为她们难过不值得,她们在宫里也是时常仗势欺人,就单说这雪昭仪,总是踩高捧底,后宫多少人都对她深恶痛绝,谁要是出了头,她就去打压谁,对着皇后和安华夫人,皇上等,她又是摆着另一张脸。”
这是她做人的态度,我不评价她这些。雪昭仪,不像是说假的,人之将死,其言也真。
如果有一天,我也让皇上关在里面,倒不知在外面看着我的人,又会用什么样的心思在看我呢?
总是有那么一天的,他会恨我,恨不得杀死我。
悠悠的风啊,怎么吹,也吹不散眉弯深处的伤愁。
走在锦绣花开的丛林里,我闻到的,不仅仅是花香,还有无尽的哀伤,我的路,走到尽头,不会有幸福的。
肚子里的痛,又隐隐作怪了,幸得南夫人天天提着补品来让我吃喝,不至于惨白得让人瞧出什么端倪。
我的孩子,在悄然地夭折,像一道风拂过那枝头,快得连花枝都来不及摆动,它就远走了。
落日溶金,那火灿一般的晚霞,是天地最绚丽的色彩,让人为它壮丽的一幕而吸引。
我坐在长廊的椅子看着,曾经有一个人说,会帮我画下来,让夕阳在夜里也能看到。
“才人主子,不好了,快去牢里看看,雪昭仪要……死了。”一个侍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:“才人主子,快些过去,她憋着一口气,说要见你。”
我惊讶,一下就跳起来:“快些走。”一定是关于姐姐的事,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皇上是让我处置她们的,我没有动她们半分,倒是说要死了,
这里头的猫腻,倒还真不少。
雪昭仪的脸,都开始变得乌青冒黑了,死咬着唇,憋着一口气。身边二个宫女早已经是倒在地上,一动也不动。
我让侍卫开了门,进去看她。
她看着我就开始哭,眼里的悔恨无比的重。
“雪昭仪,告诉我,是谁,我相信那事与你无关。”
她张了张口,可是只能大力地喘息着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我拉起她的右手,她小手指尾颤抖着,在我手心里一笔一笔地写。写完,尾指无力地搁在我的手心里,再看她,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,唯有用那哀凄凄的眼神瞧着我。
我微微的叹息:“雪昭仪,你放心吧,我不会牵扯你家里任何人的。”
她微微地笑了,眼底流出的是血,让我全身都发寒。
容儿进来扶我:“才人,还是快些出来,太可怕了。”
我扶着柱子,不停地吐着,真的太惨了。
“我要知道为什么,容儿你去把侍卫叫来。”
负责后宫御林军侍卫的,就是杨骅君,我不太喜欢的这个人,他亲自领着侍卫来见我的。
指着那侍卫说:“我才离开一会儿,你们居然就出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