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若,米若你快些走吧,之闲你去看看梨子选好没有,你妹妹可喜欢吃了。”
“是,娘。”南之闲出去。
我站起来,走到她的面前,轻轻地抚着她的脸,在她额上一吻:“娘,最漂亮最温柔最好最好的娘,米若还会再来看你的,娘要好好地休养,让病好起来,米若心里最喜欢娘了。”
她就甜甜地笑了,一手抓着桌子说:“米若你走吧,娘不会逗留你的。”
我在她的笑容里离开,心里涩得想哭,多想留下来啊,她还像个懂事的孩子一样,看着我离开,不让自已站起身来,多看我一眼。
当我走出南府大门的时候,回头看,依稀在那绿意浓浓的地林道边,看到南夫人那深色的衣摆让风吹动着。
坐上轿子,我咬着唇,大哭了一场。
不是我这人泪点太低,着实是,我被她感动得七零八落的。
抽噎着,头埋在手弯里,这个世上,还有得多少人,是真心对我好的,我也别再妄想宫里会真的有感情,凤玉致的二巴掌,打得我好醒。
掀开帘子,看着集市上的人,眼神落在抱着孩子的妇女身上,致使她一身有些污脏的衣裙,有些凌乱的发,甚至谈不上漂亮,但是,那笑容,是多么的美,幸福,淡定,知足的。她微笑着跟孩子说话,眼神是如此
的温柔。
曾经,我离这样的幸福,也只有一臂之遥,为什么,每每感伤无比的时候,我才会想起我的以前,我最不想去触摸以前的种种,那会告诉我,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多痛,当我幸福的时候,我也不想去想,我自私得,想要全尽地享受那些快乐。
如果时间,真的可以倒回去,可以让南夫人抚养着她的女儿,可以让我重新选择,在现代就不该再去找秦漠,也不至于到这里来。
第九章脚的蛤蟆不好走,二条腿的男人,满街都是,那里,有自由,有平等啊,总是要失去了一切,才会觉得是最珍贵的。
“驾。”大声的喝叫,远远地传来,马蹄踏踩青石板的声音,如此的清亮。我抬头,在那一瞬间,模糊的泪眼,对上了臻王爷那一双痛惜的双眼。
也就是这么错过,可是紧接着,他又喝叫:“停。”
骑了马,再回头。
我放下帘子,不想多生事,听得马蹄声在轿边轻扬着。
帘子掀开,他将一方手帕,从小窗里塞进来,有些沙哑地说:“把泪水擦擦。”
我别开头,泪水流得很凶。
“顾米若。”他轻轻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很小声很小声,可是我听到了。
刚硬坚强百折不挠的臻王爷,跟我说一声对不起,倒真是难得,我顾米若毕竟也有些得意之处啊,能让臻王爷这样的人对我说不对不起。
是的,要开心一些。
帕子早就湿了,袖子亦也是如此。
捡起他的帕子,上面绣了一个臻字,淡淡的黑线所成,印着那淡蓝的帕子,十分的简洁没多余东西点缀,就像他人一样。
没有凤玉致身上衣上帕上的那种香味,当初,没有再回头,是我没有这样福气啊,他这样的男人,如果真的在乎了,会真正用生命来一个人的,会学会尊重,也会一对一的珍重。
但是,我没有这样的福分,是我自已放弃的,就是所谓的不是那种感觉,该死的,现代古代,人人都说相信感觉,其实感
觉根本它就不存在,就是虚无飘渺的东西而已。
多想这些,还有什么用呢?就非得告诉凤玉致多不适合自已去吗?就是告诉自已不要太在乎他,真的可以达到目的吗?
重重地一叹气,合起眼深呼吸。
进了宫门,我下轿,让南府的轿夫回去。
宫里进进出出在搬着中秋的东西,几分的热闹也企图让冷寂的宫,变得欢腾起来。
一个公公站在宫门口,冷着脸跟我说:“顾才人,你回来迟了三柱香的时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说出来的话,也是沙哑极难听的。“公公还有什么事,没有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宫,一步步深入,越发和沉重啊。
容儿正在抹着桌子,看我回来赶紧迎了出来,看着我的眼睛,惊讶极了:“才人……。”
“没事,你们继续吧,明夏呢?”
“哦,高公公过来抱到华阳宫里去了。才人,你没有事吧!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,奴婢去传御医过来看看。”
我挤出一抹笑:“没事,不必紧张。我去睡一会吧,一会儿明夏抱回来了,你再唤我起身。”很累,我想一个人,沉沉地睡一觉。
“对了,御医送来煎好的药,才人一天喝一次。”她端过一碗乌漆抹黑的药。
我最讨厌这里的药了,酸苦得好恶心,吃一次都想让想将胃吐出来。
拢紧眉尖:“放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