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了马车,几个侍卫相护左右。
眼前是明亮无比,热闹无比的灯会,那一长长的灯盏,千奇百样正在月光下绽放着光芒,接踊摩肩的人,或是提着灯笼,或是载着面具,但如若能看清的,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微笑。
食物的香气,引诱着我。
一个侍卫说:“夫人可以在这里用些东西。”
便上面去,好奇地看着那些做得不精致,却很香的食物,要了些就坐在小桌用着,这汤圆做得十分的美味,就是太烫了,要吃一个,都得盛起来吹气等凉透了才能往嘴巴里送。
我才吹好一个汤圆,迫不及待地就要吃,后面一阵熟悉的香味,我还没有反应过来,手肘就让人一握,来人一低头,将我汤勺上的汤圆给吃了去。
凤玉致,还有什么惊喜的,最好你一下使出来,不要让我太兴奋得想要尖叫了。
看着他笑,一袭淡色的衣服,尽敛了他身上的霸气,贵气却从姣好的眉目中散发出来。
他潇洒地一扬扇子,巧笑语嫣:“娘子,夫君来也。”
我噗地笑了出来:“花孔雀么?”
他扇子往我一扇,香风扑面而来,让我无比的感叹:“美人一扇,三年难忘啊。夫君,欠我的汤圆,什么时候还。”
他笑得十分的开心:“这就还。”
抢过我手中的勺子,装起一个汤圆,鼓着腮帮子在那儿吹着,长长的睫毛微垂,十分的好看。
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以前书的时候,我也曾经想过,要是有一个男人,为我吹凉东西吃,那就是世上最浪漫的事了。出了社会方知道社会的残酷,这些浪漫便压在心底下。
他已吹得凉了,勺子凑到我的唇边,满脸的笑意:“娘子,吃吧。”
我张口就吃,里面甜甜的芝麻糖馅,及不上我心里十分之一的甜。
凤玉致,如果你不要再伤害我,也许我真的可以放弃的,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,说我,只要我过得好,我是一个自私的人。
“好吃不?”他笑着问。
我点头:“很好吃。”
“太甜了,朕不吃。”他继续吹凉了汤圆给我:“快些吃,吃完后,我们去看花灯,定不会让你困得想要打瞌睡的。”
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要是我习惯,要是我更狂想,那怎么办?
凤玉致坏坏地一笑说:“对你这么好,就是要你死心塌地地着我。”
“夫人,还要不要再上一碗汤圆。”那煮汤圆的妇人,羡慕地看着我们。
我摇头脸羞红:“不用了。”
人很多,可以肆无忌掸地牵着手走,他会护着我,牵着我,尽量不让别的人将我挤到。
侍卫都跟在后面,不至于让我们在这普通的百姓当中,显得太突兀了。
也好玩地,一人拿了一个面具戴在脸上,相视一笑看着没有尽头的灯火,美得多么的璀璨。
我擦肩而过的是谁,与我相对一看的是谁,谁把天灯放下了天空,谁家的灯笼,照亮了眼前的路,都不是最重要的,我手,握着你的手,你就在我的身边,这么一个中秋,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。
什么也可以不说,什么也可以不做,就和你挤在人群中,当人潮涌上来,彼此还怕被挤散,手都不约而同地牵紧对方。
“如果我走
散了,你还会找我吗?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,然后马上就放开了我的手。
我一笑,他还真是说到做到的人,好,我就看看,在千千万万人中,是不是你就能找到我。
一弯腰,低头在人群里挤着,来回的走动的人十分的多,也没有秩序可言。
凤玉致是个奸滑的人啊,走得远了,然后我又转身,跟着人潮往回走,倒是要从你的跟前过,看你还认得我不。
有没有搞错,居然牵别的女人的手?不会是把那女人当成了我吧。我气恼地看着迎面而来的高大的男子,那衣服就和凤玉致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后面的人,将我挤开,体形十分的彪悍,足足有我二个大,一路上蛮横地挤着人,往那素色衣服戴个面具的男人挨去。
我看到银亮的光华染上了灯光,十分的刺眼,只是一刹那的时间,那人就将雪亮的刀刺到那淡色衣绯的男人身上,迅速地就往人潮中逃走。
我尖叫,一只手迅速地捂住我的嘴巴,一手将我抱紧,低低地说:“我在这里,别出声。”
凤玉致,凤玉致,我回头揭开一点他的面具,看到真的是他,紧紧地抓着他的手:“我们赶紧回去,你赶快,把这衣服脱了,我也脱了,我也脱了。”我慌乱了起来,他有些无奈,拉下我的手说:“别怕,有侍卫跟随着,别慌。”
“可是可是……。”那个刺客,是冲着他来的。
他抓紧我的手,挤出人群,我惊心动魄地还往后看着,喧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