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不肯陪在他的身边,他心底有些叹息。
却没有多说什么,他批奏折,她就给他磨着墨,这样的日子,还有多少?还有多久?
“惜贵妃。”安华盈盈一笑。
米若淡淡地说:“如今我也不是什么惜贵妃了,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丑女子而已,不知道惠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?”
凤玉致上朝,她便来了,想必是有些事要和她私聊,便将宫女都退了下去,倒杯温水,慢慢地品着。
离那一月,尚还有十五天的时间,而他似乎有些焦燥了。
“不管怎么变,你依然是皇上心里的惜贵妃娘娘。”
想说些什么呢?安华是一个很镇定的人,而她并不觉得和安华,真的很聊得来。
安华浅浅地一笑:“猫猫很可的一个孩子,臣妾曾跟皇上说,怎生不封为公主呢,这般对猫猫,多不公平。”
“多谢惠贵妃费心了。”她的猫猫,并不会在乎这些名份的。
“臣妾知道,是惜贵妃不想留在宫里啊,的确也是,这么多年来,很多很多的事都压在臣妾的肩上,唯恐有些做错,便遭人口齿。皇后已逝,国不可无后,臣妾恳请惜贵妃娘娘能留下来,陪伴皇上左右,照顾皇上。这么多年来,他其实过得不好。”
“后宫里,有惠贵妃打理,就好了。”
“可现在臣妾也有了孩子,不宜操劳过多,故作请惜贵妃能留下在宫里,为
皇上分忧解闷。”
安华的本意,是说得十分隐匿的。
转来转去,只谈到一点边边儿。
米若听到她这么一说,眉头皱皱,又松了开来:“恭喜。”
不舒服,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。
反正是匆匆来,又匆匆走了。
凤玉致回来,就问她,安华来做些什么。
她就淡淡地说:“恭喜你,你又要做父皇了。”
“她是跟你炫耀这些吗?”气在心底里慢慢地聚了起来。
米若摇摇头:“本意我也不太明白。”
便将安华的话,告诉凤玉致。
他便淡淡地说:“安华终是心急了,盛世的皇后,不是朕要的,那么就一世空虚下去。”
“你是说,她想做皇后。”为什么她就没听出来。
这二个人,还真的是心有灵犀啊。
凤玉致摸摸她的小脸一笑:“朕是什么人啊,她在想什么朕只消看多一眼就明白了,别酸着,米若,朕承诺你,朕以后不会再有孩子。”
跟一个能看透内心的人相处,真是什么秘密也是藏不住的。
“臻王爷递了贴子来,请我过府去用晚膳。”她细语:“你会介意不?”
“不介意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你心里现在没有秘密,你做什么,只要告诉朕,朕就不会多介意,反正你心里装的是朕,他再使什么手段,也是没有什么用的。”
傍晚时分,他便挑了衣服让她换上,八抬大轿里铺着软软的褥子,怕她被碰撞到。
放开她的手:“米若,可记着,别喝酒,还有,太凉太热的,也不要吃。”
“那你索性叫个公公一块儿来,这样就能安心了。”
“朕放心你的,只是交待一下,你别忘记就好了。晚上要是凉了,记得多穿件衣服,别弄风寒了,朕一会儿看看御医局那边将事情进行得如何了,养好了身体,还有很多痛要熬过去。”
她点点头:“我会早点回来的。”
他放下帘子,侍卫抬着便出去。
人生
不可能再有后悔,也不可能从头再来,唯有现在,能珍惜的就去珍惜, 一盘残棋,想尽办法来弥补。相的人,更应该学着去相信。
待到轿子一出华阳宫,凤玉致的笑容冷下来:“高公公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惠贵妃过来。”
守着本份,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如果真想拿米若来打什么算盘,那他便是翻脸不认人的。
安华做事,他放心,但是并不代表着,他会喜欢她。
凤玉致看着安华,她很安静,如果不说话就那样,很容易让人忽略。正如他要的人一样,就这样像影子一样,但是可以为他做事。
然而,如今影子却有了贪心。
安华心里忐忑不安着,看着凤玉致,又什么也不敢说。
凤玉致也没有直问,而是看着沉静的花枝,那被火光压下淡墨的影子:“安华,你入宫多少年了。”
安华一敛神,轻声地说:“安华在太子府呆了几年,又在宫后呆了几年,这么算一算,也就十几年了。”
“不短了。”他意味深地说。
安华吞吞口水,也没敢说什么。
“安华,你在宫里,可以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