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兵双手抖抖索索，还想点一支烟，被李娟一把夺掉。
“别抽了，赶紧回去！”
“娟，小鹏这事……”
“不要管，你没他你就不活了？你还有三个女儿，你怕什么。
你怕你老了没人养你？生病了没人照顾你？
他再跟你要钱，你两棍子打出去，我是这话，宁子也是这话，你回去照顾好我妈。”
李红兵沉默了五分钟。
站起身走出去。
大门外的三轮车堂堂响，李娟也从院子里出来站在大门口，看着李红兵人车远去。
李娟大口喘气，蹲下身张嘴哑哭，眼泪大颗大颗掉在地上。
从来没这么伤心过，没这么失望过。
满脑子都是小时候的一些事情。
亲爸从外面回来，从兜里掏一把糖给儿子，脸上宠溺，说一句小鹏装兜里慢慢吃。
给三个女儿一人一颗，嘴里还厌烦骂人。
小鹏揪她头发，姐弟俩打架，李红兵骂得是李娟。
这会儿想起了当爸的亲口说得一句话，娟你别念书了，考不上高中还不是白念。
心情好的时候，大家乐呵呵高兴，李娟心里，这些事想不起来。
今天跟爸吵架，越吵越气，这些事情咕嘟咕嘟全冒出来，忘不掉的，都埋在心里。
跟宁子结婚五年，这个家里，亲爸没上来看一次，都记在心里。
“你凭什么不上来看我一次，凭什么？你是我亲爸，我和宁子要还住破旧土房子，你是不是还不来看我？
你就是不认我了对不对，你儿子好得很，你惯呀，你还惯，你惯死他，呜呜呜……
我帮你儿子娶媳妇，帮你儿子开店，他还这般德行…”
边哭边嘴里嘀咕，手指头在地上一道一道划。
远处一个人影往她跟前走，脚步声她也没听到。
一声喊：“老婆，你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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