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了那瓶花蜜膏,咳嗽也终于控制住了,只是还是微微的轻咳,那已经不碍什么事。Шww..?М
小师傅有些担心,劝我下山找大夫再看看。
我跟她说:“我上了这里,我就没有打算再下去,这上面是清净之地,下面是红尘俗世,来的时候公公已经跟我说过,即然是修行,就得守着修行的规矩。”
她却轻和地说:“顾米若,你错矣,人在心不在,何用,哪怕是红尘中,你心若净,那你何惧。”
她陪着我一起下山,才走几步阶梯,我已经是气喘吁吁了,当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,想我在边关,也训练得一口气能跑得老远。
那时觉得那里的日子,真的是难过,我时刻着想回京城,现在却觉得无比的怀念那段岁月,笑便是笑,开心就是开心,不掺杂太多的东西,我胜利,我得意,我策马扬鞭追风而去。
山下不远的地方,就有药铺,大夫给我细细一把脉,稍刻便说:“小姐你咳得已经有些内伤了,得好好养着,我给你开些药,抓了回去煎。”
“谢谢大夫了。”
取了药出来,小师傅与我便要回去,顺着这街尾一直走,就是去山上的路,虽然是小地方,但胜在离京城近,所以也是人来人往的。
我怔怔地看着一个蓝衣的男子,他一手捧着酒喝,一边跌跌撞撞地走。
那容颜,还是如
此的熟,我看到他,我心里特别特别的难过,我还以为他离开了京城,可他却在我要修行的山脚下,在这小地方遇上他,为什么,安夜,是不是你也放不下我。
我就站着,静静地看着他。
人来人往,越来越近。
他有着那么一刹那的惊讶,急急地又灌了一口酒,越走越近的时候,他的脚步,却微微地往里面走的,越近越清楚,他的脸上,是一种难受与疼痛,甚至没有像路人一样,好奇地正视我一眼,他只是那样轻淡地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。
明明,都没有醉,明明,你是想见我。
我回头看着他近乎踉呛而逃的身影,我们之间是真的不可以再回头,就连遇到,也不会说一句话了吗?
小师傅也不催我,与我着着,看着那个蓝影,跌跌撞撞地走。
“那个人是你认识的吗?看来喝醉了酒。”她轻声地说。
我心里的痛,很深很深。
小师傅笃定地说:“他没有醉。”
他的身影,终是消失在人群之中,一点儿也看不到,就像是风吹散的花香,无迹可寻,不知是梦还是现实。
我心里,让这风也吹得空空落落的,什么都不剩下。
“顾米若,回去吧。”小师傅扶着我往前面走。
四月尾的暖阳,真是冷,四月的风,真是酸,几乎连泪都让它给酸出来。
抬
起沉重的步子走,一步步都要用尽我最石的力气。
顾米若,不要难过,你还有姐姐,她希望你健康,也希望你要好好的。
顾米若,不是你的,你抓不住。
初次醒来这个世界的时候,是火烧一般的痛,让臻王打一巴掌的时候,是麻木的痛,让雪昭仪踩着手指的时候,是尖锐的痛。
心里空空的时候,也是一种痛。
我的他,不再我了。
我的他,不再认得我了。
我想让灵魂能穿越六道,只想看清感情,是不是全是伤。
我们已经结束了,可是再想起你,心情一定会深浅。
我不知你会怎么去忘记我,如何回忆我,你已是我心疼深处的一抹疼痛,忘不了,忘不了。
喝药,听钟,看云舒云卷,日子总是这么的平静,能平静到天长地久。身体终于也好了起来,便早早跟着小师傅们一起清扫,做些事儿来打发悠长的时间。
当看透生与死,当不再想感情,这么一种深居的生活,我是非常喜欢的。
对于山下的事,没有兴趣,也不想知道。
晴日的香客还是很多,傍晚静寂的时候,便会坐在石墩上看着山下炊烟袅袅,那是人间烟火。
岁月如此静好,不用去记今朝是何时,只知道时光它悄悄地,就从发呆的瞬间,从低头敛眉的瞬间,它就飞走了。以前我恨不得
一个人能分成二个人用,想赚更多的钱,然后和秦漠把房贷还完,时间我不肯轻易地浪费,房贷还完把他也还走了。
时间很多,就这样理清我的感情,来得太快,死得太伤。
吃过晚饭,我去找小师傅,央求她帮我去跟寺里的主持说说,将我剃度正式跟着她们诵经念佛。
也是有些相熟了,她不好拒绝,便去跟主持说。
主持让我进去,一双慧善清和的眸子看着我,淡淡问一句:“顾施主想好了,想要剃度出家修行吗?”
“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