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王爷对顾米若,志在必得。”臻王爷轻淡地说,在我的面前,像是谈论着陌生人一样。
皇上一笑:“看来伤受得还不够,自信还很丰满。”
“皇上,臣妾先告退了。”不想听他们谈这些事。
他也没有强留我在书房了:“你到花园里转转。”
我便抱了明夏出去,走在长廊上看着光阳投下的分界线,照着线踩,永远没有直线,总是得有转弯的时候。
臻王爷看起来过得很好,这样我就放心了,总是觉得对不起他一样。
“明夏。”我蹭着她的小脸:“长大了,你千万不要像姨娘一样,身不由已。”
她不懂,她只会朝我笑,带给我笑容,带给我开心。
华阳宫里花团锦簇,香气馥郁,修剪得十分整齐,用心。
臻王爷没有呆多久就出来了,看到假山边的我,微停了一会,又大步离去。
我的得宠,像是突如其来的夏雨,那么突然,从奉仪到才人,也只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,现在全宫的人都知道,皇上最宠的就是我,顾才人,夜夜召我去侍寝,时常让我和小公主去陪着他。
都说,我是沾了小公主的福气,也有传言,说我是狐媚子,当中夹着的酸意,想必各自心中自知了。
拜访的人多了起来,但是都不太乐意到兰陵宫里来,只是差人送了些珍玩来。
这宠,也不知他做给谁看的呢,我涩然地一笑。
转眼,就是六月尾了,皇上快要生辰了,而宫中也热闹了起来,在操办着皇上生辰的事,金王爷带着他的妹妹,也到了京城,但不在后宫,而是在别苑而居。
暴雨,没有任何预兆地下,天一黑它就咆哮而来,铺天盖地将这宫阁楼台给倾湮在它的磅磗气势中,雷电呜鸣,划过一道一道惨白的光。
一下雨我就急着要走,凤玉致的脸都给拉下
来了,他又是谁呢,如果不是明夏,我会靠近他的身边吗?
“皇上,我有些放心不下明夏。”就是心慌得紧一样,总会想着她。
“有宫女看着她,你还担心什么?”
“皇上,我真的想回去,对不起,我得回去。”雨下得真大,宫廊上吊着的灯笼,光华也黯淡得紧。
他不高兴了,板着脸:“顾才人,你这般跟朕说话的吗?”
“皇上,是臣妾失礼了,但是臣妾,现在就要回去。”不管他乐不乐意了,转头就要出去。
他有些无奈:“等雨小一些吧,这样如何能回去?”
“臣妾不怕淋雨。”
“高公公,派人送顾才人回兰陵宫。”
他一说完,我就捡步往外走,长廊也让风雨吹得湿湿的,一出去伞都不顶用,一下就将衣服给打湿了。
公公冒雨跟着,出了华阳宫的侧门,几个小公公抖着身子提着灯笼。
给我撑了一把伞,可是风一吹,又翻了过去,伞枝齐断。
“不要打伞了,就这样回去吧。”淋淋雨,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冒着雨在暗夜里行走,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灯笼在这风雨中根本就不能用,才走几步路,就让雨水濡湿,再打灭。
可我担心着明夏,这么大的雷,吓着了可不好。
心中有个念头,一定要回,越来越是激烈。
跟着公公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雨水浸着路上走,也唯有那雷电亮才,才能照清楚路,到了兰陵宫已经是湿人一个了,终是放下了一些心。
哗哗的雨声倾盖天地间的声响,我也没想吵醒宫女就上了台阶,想先去看看明夏。
这个时候,宫女都睡着了吧,守夜的人呢,怎么没点灯,不知道明夏怕黑么?
我轻叹气,当真是不管什么事,都得自已尽心尽力才是,不是自已的孩子,怎么会很细心地去照顾。
每每都以为我在华阳宫过夜,夜里便不管明夏什么事了。
一道惊雷响,闪电照得天地刷白,明夏房间的窗格上,一个人影赫然看得清楚,手中握着尖尖的东西。
我吓得心胆俱寒,生怕那尖尖的东西就一下朝明夏扎下去,猛地用拳头一打窗,大声地叫:“谁?快来人啊,有刺客。”
我冲了进去,是明夏哇哇叫的声音,窗让风雨吹得啪啪作响。
也顾不上点灯,我摸黑过去抱着明夏,不知是手冷还是怎么了,颤抖了好几次才摸着她的脸,的确是在哭。
外面还没有走远的公公,也让我惊叫的声音给转了回来。
颤抖着点上了灯,急急地打量着明夏,满身都看了,没有什么伤口才让我定下心来。
公公进来,宫女也忧醒了,一盏一盏的灯笼亮了,烛火照得明堂堂的,地上躺着守夜的宫女,鼻息微弱。
一个小公公说:“才人,她是让人给打昏了。”